【散文】王陇陇︱又是一年庙会时

又是一年庙会时

王陇陇

小半年了,我一个字写不出来。转眼又到了四月十四,我们村里的第二个新年。好快乐啊,男女老少,亲戚朋友,都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了。四月十三晚上,我去庙里看戏,实则是看热闹罢了。突然一乡人于我背后拍我,给我说:“再写一回。”问蒙了我。我不知道什么意思:“写什么呢?”他说:“写咱们的庙会,写咱们乔门的精神。”突然明白,上次我写了一篇《乔门记忆》的文章,被乡人传阅一时。我赶紧摇手,表示不敢再班门弄斧了:“不会了,不会了。”惶恐中草草离开了庙院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在想,乔门精神是什么精神呢?我也说不清楚。但是,我又能明确地感觉到庙会时人与人之间的那张笑脸的纯洁,即使假意的寒暄里,亦是真诚的成分多一点,我忽然的感动着。今天的社会,一个村落,面对一件集体的重大事项的时候,还是能体现出团结友善的一面的。可惜,这种重大的事项除了这个庙会,只剩下了村里老人的去世。只有这两件事,村人的参与度会很高很高。想到这里,心里一阵暖流。

近日,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语“归属感”。归属感如何解释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归属感是一个让人感到温暖和激动的感觉。一个人,归属感很重要,你身边的一个人,你身边的一块地方,你身边的一件事情,都可以给你这种感觉。但是,那个人,那块地,那件事,却又少之又少。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孤孤单单来,寂寂寞寞的走,内心愉悦的时间越来越少。能让你感到快乐的人不多,能让你感到温暖的地方也不多,能让你感到轻松的事更是不多,因为我已是三十已过两年半的人了。多么害怕,时间竟是如此残酷,让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一眨眼变成了一个大叔。再也不能放浪形骸,再也不能无拘无束,再也不能了无牵挂。心里的牵绊越来越多,终于心里再也没有了年轻的概念。只想逃避,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,越来越觉得冷漠纵横。万幸,我还有俩蓬头稚子平日里插科打诨,给我带来无限的欢愉,还有这个没有一点发展潜力的村庄,他们是能容下我的。

越来越觉得村里的老人甚是可爱。在他们身上,你看不到虚虚掩掩,看不到油油腻腻,只能感到夕阳亦是无限好看的景色。他们,只要年龄相仿,村里村外的基本都认识,没有陌生可言。他们,只要三言两语,话里话外俱是投机,没有隔阂而言。与老人在一起,竟是我这几年最为惬意的时刻,几年前,奶奶还在,心烦意乱之时,上去和奶奶一起坐坐。现在,只能是去找大伯和大伯母,和他们一起喝个茶,聊聊天,熨帖而归。今日之庙会,大致与老人一般,是全村人的老人,成功的,失败的,富裕的,贫穷的,他都能接受,都能给每一个人心灵一丝慰藉。所以,每一个去庙会看戏的人,脸上无不洋溢着真正的笑容,这笑声,撕去了人与人之间平日里的紧张,认识的不认识的,全是笑脸相迎。鸢飞戾天者,赴会息心;经纶世务者,观戏忘返。转出庙院,内心一阵平静,似乎刚刚从奶奶身边离开,满足且又快乐,心里嘀咕着:村里有个庙会,真好。

这种感觉可能就是我所感觉到的归属感吧!一个同村的朋友W,大学毕业去了外地安家立业,至今十来年了吧,去年又接走了父母,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来。前日里,他的朋友圈突然出现了一条关于陇西的消息,我果断地给他点了个赞。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,还有这块地的印记吧!然后另一个一起长大定居于浙江的X也跟着点赞。突然,我感到欣慰,说不上为什么,就是自然地欢愉了片刻,赶快搜索记忆中我们一起逛庙会的片段,可是居然没有。唉,这才想起有一个不爱热闹的,他不愿意去逛庙会呢!

有些人,就是为大场面而生,自带归属感,而我真的不是。我是更加依赖一些人,一些事,一个地方的人。

插图由作者提供,特此致谢!

【查看作者更多作品】

1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变换的等待

2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缅怀项脊轩

3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清明情思

4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朋友一生一起走

5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回忆我的高考岁月

6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一别竟是十年

7、【小说】王陇陇︱变  脸

8、【散文】王陇陇︱在路上

【作者简介】

王陇陇, 1986年生于甘肃陇西。 2009年毕业于河南省南阳师范学院,闲静少言,不喜喧哗,爱文学,尚质朴,好运动,现任教于陇西山村。

【本刊主编】成永军

【本期编辑】金   铃


征文启事


本刊是立足敦煌、面向全国的原创文学交流平台,接受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投稿,尤其欢迎小说和散文。有意者请将作品定稿及个人简介(150字以内)、照片、插图等用附件形式发至电子邮箱 616860905@qq.com

投稿时请在邮件主题栏注明文章体裁、字数。文稿格式为每段开头顶格,宋体小四号字体。作者文责自负,请勿将其他微信公众平台发过的文章发来。稿酬为文章发表后一月内读者赞赏总金额的50%(限于人力,赞赏总额低于10元不发放;高于200元则按60%发放),其余作为平台维护费用。作者请主动关注平台并加主编微信ygk以便联系,稿酬到期后发文章链接给主编即可如约发放。

《阳关文学》编辑部